头等舱共计六排二十四个座位,被两条过道隔成三部分,他从最左边的一列逐一检查过去,终于在中间第二排的储物格里发现了一本被塑料袋包裹的本子,以及一大一小两具枯骨。
唐靖西不是医学专业,只能通过白骨化的程度判断出尸体已经死亡了很长一段时间,骨骼老化发黑,附着有一层黏滑的藻类,这说明机舱环境很潮湿。再联想偶尔的海浪声,意味着飞机很有可能是在飞行过程中出现了故障,但并没有坠毁,而是迫降在了某处浅海湾内。
他又拿起了那个本子,解开缠紧的塑料袋,发现是一本儿童睡前故事,除此以外还有一根圆珠笔。临海空气潮湿,腐蚀性大,即便有塑料袋保护,书页还是受潮皱起,变得干巴巴的。
唐靖西打开故事书,注意到扉页空白的位置有一大段手写的文字,中文,字迹受潮洇开,勉强可以阅读。
上面写着——
2012年四月十九日,我们乘坐的航班迷失了航线,最终因燃料耗尽迫降,根据地图显示的最后画面,我们应该身处北美佛罗里达半岛东南部的某个浅弯。
迫降的过程太可怕了,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所有的设备都在尖叫,行李脱落,孩子哭嚎不止,我亲眼看着服务过我们的空姐撞上舱顶,脖子断成直角,再也没了动静。翻滚中我闻到了血腥味,等到一切结束,我的父亲和母亲早已停止了呼吸。我强忍着眼泪将他们放平在座位上,盖住毛毯,生怕多看一眼我就会崩溃。
舷窗外能看到阳光和遥远的沙滩,幸存者大半,大家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悲痛中振作起来,我们想,至少我们人还活着。
但现实很快给了暗自庆幸的人当头一棒,舱门卡死,舱体没有断裂,我们被困住了!生存的希望就在舷窗之外,然而任谁也无法撬动变形的舱门。
内容到此结束,唐靖西大致了解了这架航班的背景,随手翻到下一页。
儿童读物的配图占比很大,记录者将文字扭曲着挤进空白位置,这一页,她的字迹显然没有之前的那么工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