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舟在山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才见到沉香,他梳起了道童头饰,已经在紫金山出家了,沉香看着他,无法隐藏的怨恨:“你也配喜欢她,也配后悔,你不配,娘亲心里从来没有过你,她甚至当你是个陌生人,你就是一个随时侵犯她的陌生人,而我就是你肮脏的产物。”
道长斥道:“无忧,不可放肆,出家人不可妄言妄语。”
无忧啊,希望他一世都无忧吧,他道:“可我还是你的父亲,我将来的一切都是你的。”
沉香道:“我嫌脏,就像娘亲嫌你脏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要过你的东西,哪怕一针一线,因为拿着你的东西,她会认为她和你后院的小妾没有什么区别,拿着你的恩惠就不知廉耻的找你宠幸,她那么多年没花过你一分一毫,那是你给她的最大宽容。”
楚寒舟无颜面对他,那是他的妻啊,八年没用过他的东西,她把他当什么了,陌生人都还不如吧。
他流着泪道:“不管怎样,你身上都流着我的血,是我和她的孩子,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无忧闭上了眼,忍住心中的愤恨,轻声道:“无忧已出家,一心向道,不理俗世,凡尘之事,无忧早已放下,望施主不可妄语。”
“还有我凡家之事,我母已改嫁,父死母殉,亡父通州张裴煜。”
什么是噬心的痛,就是你最放不下的人毫不犹豫抛下你,还在你心上一片一片凌迟。
沉香没了,现在有的是紫金山的无忧童子。
楚寒舟万念俱灰回了锦朝,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就是这个地方停留了让她痛不欲生的几年,他不是没见过她是怎么艰难活下去的。
但他为了心中的测试,测试她对自己的孩子到底有多少真心,测试她会坚持多少时间就会找他邀宠,哪怕把她当做替身羞辱她,可是直到她死,她一次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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