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恶战不同寻常,简直骇人听闻。
李伯庸得到的指令很简单,协助刘成攻破春池门。
所以他故意晚了半个时辰才动身,但是马车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怎么回事?”李伯庸睁开眼睛,望着车夫的背影。
但是外头一片死寂,车夫的脑袋缓缓垂下,似乎已经不能开口了。
忽然间有疾光闪烁,马车震动了一下,半截车厢便翻倒在地,李伯庸便暴露在冰冷冷的空气中。
他这才看见马车前站了一个人,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
“你干什么?”他的脸先是一白,紧跟着因为愤怒而红光大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那你知道吗?”青年道。
李伯庸愤然道:“你要对你的生父行凶!”他显得疾言厉色,痛心疾首,忧愤难当。
任何一头雄狮,在幼狮的攻击下,都会变得暴躁不安。他认为他的尊严受到严重的挑衅;他更加无法接受,被他视作接班人的幼狮,会朝他亮爪,这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一个中年男人的心,首次被一种利剑刺穿,此前他总用利剑刺穿别人,这大概就是报应。
“不,”李宜修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吧,“我来替天行道!”
“你一定是疯了!”中年男人春风得意了数十年,头一次感觉到疲惫和沧桑,心如刀绞。他勉强让自己的声音温柔起来,“宜修,你是不是有所误会?不要轻易地说什么替天行道,这世间的天道,就是强者为尊,一切都以实力为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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