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转头,见张无忌明显是在担心,她不由得笑道:“放心吧,最后我们把那白雕的毛皮留了下来,又往里头填充了东西,打着永垂不朽的旗号送进宫,这才勉勉强强地应付了过去。只不过,阿羽也被宫里给盯上了。”
“哦,这个我记得,你那时候还说过,若是实在不行,想把阿羽寄养在我这边。”张无忌回想起了曾经收到的信件上写的事,在恍然大悟之余,又有点想笑。只因他还记得,她写的是有个比她爹厉害的人想要抢赵羽,他们还不能拒绝,气得她连饭都少吃了一半。
谢逊听张无忌提起寄养的事,顿时也想起了那件事来,道:“那事我也还记得。当初无忌慌慌张张地来找我们讨主意,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结果却发现,原来是你们蒙古皇帝要抢阿羽。”
谢逊话里带着感慨,可赵敏却听得一愣,当即便转头看向了谢逊,问道:“老爷子,你们那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蒙古人了?”
谢逊轻笑,也不瞒着她,道:“从阿羽第一次到达冰火岛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你家要么是蒙古人中的达官显贵,要么就是财力浑厚的江湖人。”
“后来,阿羽第二次到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块玉石做的铭牌,牌子上还只刻了‘绍敏’二字。我们在江湖上并未听说过这等名号,可你既然会为它带上铭牌,任由它独自外出送信,那便说明这块铭牌上的字定能护阿羽周全。这等势力,不像是江湖人所能办到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只剩朝廷了?”
谢逊一番推测有理有据,连张无忌都听得目瞪口呆,愣是缓了好一会,才出声道:“义父,既然你们都发现了这么多事了,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谢逊闻言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你那时候还小,又如此难得才多了一个朋友,我们也没忍心让你断了来往。再者,汉人也好,蒙古人也罢,也都是有好有坏的。当时我们看出赵敏这丫头年纪尚小,本性不坏,身份在蒙古人中又应该不算低,正好借着你们通信,影响她一番,哪怕不能令她让蒙古人退走,至少也能让他们善待百姓一些。”
谢逊这话着实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他们纷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赵敏,却见赵敏愣了一下后无奈一笑,道:“老爷子,您就这么说出来了,难道不怕我恼羞成怒,回头就故意反着干呀?”
谢逊不怒反笑,问道:“你下得去手吗?”
“我”赵敏挺想赌气应一声“会”,可在瞥了一眼张无忌后,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低头啃着野果。
她仔细想想,自己这些年来,还当真是受了不小的影响,就连她的父兄都在她的劝告下收敛了对汉人的轻视,还约束他们的手下,不让他们随意欺负普通百姓。
只可惜,上头有个皇帝压着,旁边有着以孛罗阿鲁为首的政敌怼着,单凭着他们汝阳王府,根本撼动不了整个朝廷对普通百姓的轻视态度。
又想起了现在这局面的赵敏不由得幽幽一叹,脸上的笑容都浅了几分,道:“可惜,您老布的这个局怕是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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