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玏抬头,轻轻将手掌搭在林亭的手背上,“我在害怕,‘正义审判者’会拥有自己的拥趸,会有更多的人被私自处以极刑,这些评论让我恐惧。生理,心理,社会环境,极大程度上共同决定了我们的思维,影响我们的行动方式,在这样充满暴力倾向,仇富心理,倡导英雄主义的网络环境里,有多少人会去选择那样一条错误的道路。无论,如何委屈,我们都不能跳脱法律框架行为。这是错误的,是疯狂的。”许玏手掌灼热的温度让林亭清晰地感觉到了她此时内心的焦灼。
“虽然,这可能会违反规定,但我想你去见见前辈,我希望你可以加入到我们的调查中去。”“谢谢你。”许玏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动人的真诚。
“嗯,是我想要你加入到案件中去,我才是应该说谢谢的人。”林亭感觉自己似乎与许玏在一日之间熟悉得像是多年的拍档。
“没有问题,林亭,李叔叔虽然是你的前辈,又被封了所谓专家的名声,但是,我信任你,这事就拜托在我身上了。就是一个要求,那小姑娘给你分析案情的时候我也想听。”前辈痛快地答应了林亭的要求,笑道,“不过就是一些繁琐的条件和文字工作,再签一份保密协议,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前辈却在看到许玏的时候吃惊如林亭,“玏玏,原来是你啊。哎呀,这个忙我帮定了,快来给李叔叔说说你对这案子的看法,小林,去给玏玏买瓶咖啡,记得要美式,不加糖和奶。”前辈热情地拉住许玏,顺便使唤了林亭,许玏无奈地冲林亭笑笑,道,“李叔是我爸爸的大学同学,之前给我讲过刑侦学,我也跟他讨论过一些案件。”
“我真是,跟许玏有缘啊。”林亭在心里抱怨道,“小时候嚷着长大了要嫁给你”,耳边响起母亲的话,林亭脸上登时泛起可疑的玫瑰色红晕。“案件恶化这么重要的关头,乱想些什么。”猛地一甩头,林亭攥着咖啡,推开了门。
“李叔叔,那么,嫌疑人在逐渐失去控制,或者说,我觉得可能她有deadline(截止日期)之类的压力,她升级得太恐怖,一定要尽快阻止。你们调查的方向还是男性?仇家?从用毒到袭击这是作案方式的巨大转变。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割腕的犯罪特征。为什么?有什么特别意义?”聂新月一边翻看卷宗一边不停抛出疑问。
“难道不应该是男性吗?被害人都是壮年男性,且有一部分配备有保镖。女性难以独自将他们杀死。我虽然猜测,可能为女性,但,我难以说服自己。”林亭苦笑道。
“下三区最不缺的,就是色情工作者,即使是青壮年男性,也无法引诱这么多被害人离开人群和同伴,那么凶手只要装作女伴,就可以在鱼龙混杂的地方轻而易举同时不惹人怀疑地带走被害人。当然,证实我猜测的是,这一次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她,取走了被害人……象征男性身份的组成部分。这是极其私人的仇恨案件。我建议你们调查一下被害人因为性侵而被起诉,或者被拘留的情况。”许玏严肃道。“虽然我尚未成年,但是我能够理解凶手的很多行为,最后一名被害者,是被电晕之后,因划破动脉,而流血致死。这需要非常亲密的接触,所以,犯罪嫌疑人,可能受过高等教育,拥有较好的相貌。”说着,收起卷宗,却在看到一张照片时,变了表情。
“我想起,我作业没有做完,你们先讨论案件吧,我打车回家。明天再见。”许玏抓起手机,飞奔出门,“她刚刚很激动,她抓住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手背的骨头清晰可见。她一定看到了关键证据,她是不是要做傻事。”林亭看向前辈。前辈仔细地审视照片,是被害人被翻过来之后,在他身下发现的,血字,大写的m。“mm”林亭毫无头绪。
门外,坐在快车上的许玏,拿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快帮我查查聂新月……什么?她一直没有回寝室?她报过性侵案,但后来撤诉了?下三区?天哪,那个女孩子是叫梅格?怎么办,怎么办。”许玏听到好友在网上调查到的信息,内心的猜测全部得到证实,她突然灵光一闪吩咐司机道,“快去市一院。麻烦您快一点,我救人。”
“好嘞。”司机猛踩油门,一路险险擦着红绿灯到达了市一院。许玏从包里拿出钱,一把塞给司机“谢谢您,剩下的十几元你留着吧。麻烦了。”一边冲进医院,一边不停地四下张望,终于在住院部的窗口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剪影,幸而奶奶尚且余威犹在,住院部的医师不少是她的学生,许玏跟他们混了个脸熟,因此并未受到阻拦。许玏一路没命似地向病房冲去,猛地推开门,发现身影还在,“新月姐姐。跟我走,好不好。”
聂新月轻轻撩开卷发,笑道,“当初梅格,就是在这间病房被她的家人责骂的。往事,历历在目啊。”虽然是勾唇微笑着,语气也是慵懒而镇定的,但,话里是满满的杀气。“玏玏,你真是聪明,不过你还是没有在一开始就猜到是我。你还是太善良了,没有足够地警惕。没有发现我杀人复仇的心。”许玏轻轻拉住她的手,“新月姐姐,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好不好,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聂新月回握住她的手,“去大桥吧,梅格,特别喜欢那里。”
“好啊。”看不见的手在暗处,轻轻拨打了林亭的电话。
“玏玏,当初你见到我,是在这里吧,我抱着梅格,是你,拿来的外套,帮我盖住了衣不蔽体的梅格。你跟他们都不一样。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