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初已经不知道这是轮回的第几次了。
他又一次看着师兄血溅三尺,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他没有力气再去反抗,甚至对眼前重复了无数次的画面感到厌烦,内心已经毫无波动,像一谭死水,再也生不起丝毫波澜。
这个地方应当的确是某种幻境,能够照出人内心最深刻的记忆,然后带着他一次又一次在记忆最深刻的那一天不断轮回。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直禁锢着自己的那股力道猛然消散。
有初不受控制地仰躺在地面。
他望着上方繁茂的树木和广袤的天际一动不动,即便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自己可以支配身体了,也还是连一点想要挣扎的想法都没有。
他太累了,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眼睛也缓慢闭上,不知今夕何夕。
也许这样,才能真的解脱……
这种感觉,就和他五十多年前捡起宣犹的那日一样。
他孤身站在陡峭悬崖之上,望着眼前的深渊,内心一片宁静,慢慢向前迈步,终于走到悬崖的最外侧。
他已经站在了最外侧,只要再伸出去一只脚,就可以彻底解脱。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这一步,就听到了旁边草丛里一声微弱的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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