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渲染到中间,到了缩印图上原本留空的地方,但迅速铺开的线条与色彩没有停顿。记忆中的巴德轮廓逐渐显现。
江沉的心跳仿佛静止了,他攥住千梧的手,万籁寂静中,他却仿佛听见了轰隆的塌陷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多福山,多福山一如往日。塌陷声似乎不来自背后,而像是他头脑深处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千梧忽然问。
江沉点点头。
千梧攥着他的手紧了紧,“或许是神经崩塌的声音。”
最后复原的,是巴德的眼睛。
那双眼眸漆黑深邃,明明带着偌大的绝望,但却倔强地拢着中心一簇光点,像在寂静中大声呼救。
如同酒会上遥遥一面,却在江沉心底掀起轩然大波的眼神。
“旧日千梧。”
江沉轻声说。
他的目光柔和带着疼惜,从画上偏移开,落在那把刻着“江沉”的刀上。
日落的最后一分钟,江沉翻开生存法典,摘下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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