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都要下山了,也不知道贾茂他们能不能按时把别西卜带回去。”彭彭捶打着小腿肚嘟囔道。
钟离冶叹气,“这条路太要命,石子快把我鞋底磨穿了。”
千梧沉着脸站在旁边不吭声,余光里江沉侧头瞟了他一眼,而后大指挥官忽忍不住似地轻轻笑了一声。
千梧瞟过去,“什么意思?”
江沉低头隐去笑意,摆手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三年磨得脾性好了不少。”
千梧哼笑,“荒郊野外,难道要我对着空气发脾气吗?”
另外三人已经进了油店,江沉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根铅笔,低声轻柔说:“不是说你发脾气。我是想说,酷暑天汗流浃背地走这么久都没气哭,长大了。”
千梧一噎。
他回过头,黑眸危险地冲江沉眯了眯。
“江少帅掌权这几年的历练,以前身上的毛病也都去干净了。”千梧轻挑眉,“比如说洁癖,昨晚之后,也没见你着急洗头。”
江沉脸色一僵,第一反应是别西卜昨天吐到他身上了,下意识伸手去摸头发。
然而手刚举起来,就见对面千梧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丝小孩子捉弄人得逞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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