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重振已是无法抵抗的大势,未来几年,这个年轻人必然会一点点收复失地,甚至比他父亲做得更好。她并不介意做顺水人情,只是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是明码实价的。江沉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
“我真的得走了。”江沉说着,已经急不可耐地抠开了车门开关,有些抱歉地看着她,“您应该能猜到我的目的,我真的很需要我父亲的副官回来。今晚的晚宴不会受到影响,您可以和老友放松消遣,对了,如果不介意,回去后我希望能约您有才华的女儿见上一面。”
他说着匆匆下车,尽可能缓慢温柔地关上车门,却在车门落锁的一瞬间转身大步往街尾跑去。
西装和衬衫跑动起来远不如军装舒适。
江沉一边跑一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但刚跑到工作室附近,又骤然刹车。
那是令他心碎的一幕。
他至今仍能清晰地记起多年前在异国故地看到千梧跪在那些画作间,心被绞碎的感觉。
儿童交易风波牵扯甚广,帝国人民愤怒时,舆论会吞噬掉许多压根不沾边的无辜人士。这一年才刚刚崭露头角且势头凶猛的新锐艺术家自然首当其冲,更不必说,背后不知还有多少幸灾乐祸的推手。
被激愤的粉丝砸画什么的,在见惯上层风波的江沉眼中,只是小打小闹。
但他深知对千梧不是。
他往前挪了半步,让工作室里的景象进入视线,黑眸黯了黯。
那些都是千梧的得意作,有很多是少年时画的,没拿出来见过人。
他跪在他破碎的作品间,背影如是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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