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浪鼓你好像听不见,我差点拦不住你。”他的声音打着颤,“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们很多年不曾拥抱。
记忆中,上一次江沉抖成这样,是元帅和夫人出事的那天。
千梧在他怀里愣了许久才逐渐反应过来,他缓缓松开撑在地上原本要被自己斩断的右手,轻轻抚上江沉的后背。
“江沉。”千梧轻声道:“你受伤了。”
江沉没有吭声,他抱了他许久,才似是从巨大的恐惧中稍微挣脱出来,缓缓松开手。
指挥官先生力竭地瘫坐在地,喃喃道:“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再也不能画画了。”
千梧猛然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臂,“回去找钟离冶。”
“我手没事,看着吓人,全都是皮肉伤。”江沉摆摆手,随手抽出军刀将衣服袖子切下一条,把手随意地缠上。鲜血再次洇过布料,千梧皱眉正要拉他回去,江沉却又说,“等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手掌轻轻摸着地板上的鲜血。
“你干什么?”千梧蹙眉道:“你是瞧不起皮肉伤么,先回去包手。”
“这里或许有东西。”江沉说道:“昨天蒋阳阳,今天你,你们从幻境里挣扎出来跌倒在地时,手都撑在这一块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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