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梧脸压在枕头里,几乎难以呼吸。
痛极的他丢掉了艺术家清冷的矜持,扭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江沉原本有些空茫的黑眸缩了缩,深沉的视线在他脸上爱怜地停顿,转头愈演愈烈。
后半夜的事,千梧的记忆有些模糊,画面十分破碎,只是破碎的画面一直贯穿着自己的哭音。
……
清晨睁开眼时,千梧刚动了个翻身的念头,就被浑身上下所有骨节和肌肉的酸痛压了回去。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冰冷地叫了声“江沉”。
江沉正茫然地坐在床上,看着远处地板上散落的衣服。
“宝宝。”江沉嗓子哑得像是得了重感冒,回头看着他,眼神惊愕又有些无措。
许久,他低声拘谨地问,“你眼睛有点红肿,半夜哭了?”
话音落,千梧挑唇一笑,大大方方揭开被子。
遍布全身的艳丽罪证。
江沉使劲咽了口吐沫,露出二十几年人生中都未曾出现的表情,像是愣了一会,又默默转回头去。
——可以被称之为事发装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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