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前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本能地从蜷缩状态一下子弹直身体,还来不及理清这股突然的惊慌,就听到下方传来陆奥守的叫声。
“噢,原来你在这里呀肥前!”
打刀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寻找攀爬的地方,动作利落地朝着肥前忠广所在的屋顶进发。
“之前去你房间没看到人,没想到你居然跑到这么偏的地方,咱绕了本丸一圈可算把你找着了。”
“啰嗦,没人说非要你来找我。”肥前惯性地怼他一句。
爽朗的陆奥守也同样惯性地包容老熟人:“谁说的,主人就常跟我说要看顾着你。你现在总是这副样子别说是咱,连主人也没法安心啊。”
一提到主人,一身是刺的肥前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直接萎靡了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陆奥守看他这副模样也是没了笑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在现世里被主人成功集刀的那些人已经都在大宅那头等着了,不只是你,大家所有人都没睡。”
肥前还是没说话,主人正在独自经历着历史上所述的危机,而他们这些刀剑男士为了保护历史连跟随保护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行,某种意义上真是讽刺。
“但是这就是历史啊,历史上主人就是一个人去的,最后也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然后……”因为再说就要讲到之后的社会历史发展,陆奥守及时止住话题,“总之,虽然你耿耿于怀,虽然大家都在担心,但实际上主人根本没出事。你自责和愧疚的那些惊险根本没有对主人造成过实质上的……”
“但我直指过她的眉心是事实吧!我差点砍掉她的手也是事实吧!就差那么一点她的人生和梦想就被我全毁了,你们这些和平渡让到她手里的刀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心情!”肥前粗暴地打断了陆奥守的话,震得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时再一次蜷缩着蹲了下来,“不是我想斩人啊……并不是我自己想斩人啊……但是除了斩人,我还会什么呢?”
肥前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哀,他是名匠所铸的武刀,却因为人斩而成名,也因此显身为付丧神后也跟前主一样只擅长斩人,废刀令之后一度在黑暗里轮转,说是下落不明其实只是又被拿来当做杀人的利器,突然有一日得见光明,被一双温柔的手接纳,细心保存珍视爱护,每日里听到见到的再不是血腥残酷的东西,而是一个温暖到让他不知所措的世界。
烟火气的美食,绚烂的绘卷,充满人情味的欢声笑语……这都是他这把斩人的刀不曾接触到的,初蒙灵性的他懵懂无措却又格外迷恋,只想着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继续下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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