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出去也挺好的，我娟姐说外面可好玩了，她给我买了新衣服呢，你看我这件裙子，就是她买的，好不好看？”张蔚蔚牵着裙角转了个身。
齐鸣羽不知道她是强颜欢笑还是真的这么想，一时之间有点怔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非常艰难地，齐鸣羽开口了，“蔚蔚，你要么再考虑考虑吧？打工不急于一时，但是读书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你好好学习，会…”
“会怎样呢？考上好大学吗？咱们村里，像你邻居那样考好大学的有几个？”张蔚蔚面无表情地说，“说句不好听的话，反正不会是你，更不会是我。既然考不上，早去晚去又什么差别，早去还能多挣点钱。”
齐鸣羽皱了皱眉头，她觉得张蔚蔚说的不对，但是又想不出怎么来反驳她。
看齐鸣羽噎住，张蔚蔚咬了咬嘴角：“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以后，你是读书娃，我是打工妹，咱们走的路都不同了。”她认真地看着齐鸣羽，等齐鸣羽也看她的眼睛，她又飞快地把眼神挪走了。
齐鸣羽垂着头，看着张蔚蔚裙子上的蕾丝花边，慢吞吞地说：“我不会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事实上，人生看着选择很多，对我们来说，可以走的路是很窄很窄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很狭隘，但是对我们来说，是真的。你现在可能不明白这句话，你以后可能就懂了。”
“你说这话的语气，真的很像老师。”张蔚蔚笑地没有温度，“所以说白了，你还是看不起我。”
齐鸣羽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又抚掌笑道，“啊，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考试的时候做错了，现在反而想起来了，看来我真的不适合考试。”
“再见了，齐鸣羽。”说完这句话，张蔚蔚干脆利落地转身出去了。穿着新裙子的她走路好像都摇曳起来，像一只花蝴蝶。
齐鸣羽看着张蔚蔚出门，她想追出去，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那就随她。
齐鸣羽也有点生气，回到自己屋里继续做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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