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平稳出声,“封城的命令一旦传来,会引发百姓更大的恐慌。若是瞒不下去,还要劳烦高知府提前做好应对措施。至于十日之后,疫情能够控制,自然是好消息,若是依旧未找到病源,那些患病的百姓……”
高知府打断他的话,下定了决心,“阮大人来到蓟州的这段时间,为蓟州百姓做的够多了,不能够再劳烦你了。如果月底瘟疫还在蔓延,那些患病的百姓,由我亲自处理。阮大人还年轻,不能脏了你的手。”
话虽这样说,即便到时候阮亭没有处死那些患者,可他是协助处理蓟州瘟疫的官员,残暴的罪名是怎么也逃脱不了的。
事情还没有到最严重的地步,阮亭不愿意想太多,否则,只是徒增烦恼。
“高大人,不提这些烦心事了。”阮亭转而看向林表哥,倒了一盏酒,“林表哥虽未在蓟州,可我听玉棠说,这段时间林表哥也没闲着,这杯酒,我敬林表哥。”
林知落隔空回了一盏,“你与高知府才是真正的没一刻得闲。”
高知府不抱多大希望,随意问了一嘴,“林大夫,您可有些思绪了?”
林知落犹豫一下,笑了笑,“我与京师的几位大夫拟定了几个方子,可具体效用如何,还需我见过那些患者后再行斟酌,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寻常看病都要对症下药,更何况是瘟疫,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措,林知落心里并无多大把握,只能尽力试上一试。
这在阮亭的预想之中,若是轻而易举就能想出方子,便不会有那么多丧命的百姓。
他道:“表哥赶路劳苦,今夜休息一夜,等明日早上,我再带你去疠人坊一趟。”
疠人坊是收容感染瘟疫患者的地方,男女分开,隔离治疗,定时供给膳食。
林知落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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