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亭放下茶盏,走到甄玉棠身旁,挑起一缕青丝,“头发擦干了吗?”
甄玉棠:“干了。”
夜晚湿着头发睡下对身子不好,如果甄玉棠还未绞干鬓发,阮亭准备拿帕子过来。
这样一来,他歇了这个心思,道:“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净房沐浴。”
“别急,我还有笔账没和你算呢。”甄玉棠拿起梳妆台上的和离书,“张管家说,若是你没能平安回京,便让他把这封和离书给我。”
阮亭的目光落在甄玉棠手中的和离书,怔了一瞬,承认道:“是。”
甄玉棠抬着小下巴,“好呀,阮亭,你就这么想与我和离?”
阮亭怕她生气,当即解释,“蓟州的瘟疫颇是棘手,我只是提前做好准备。玉棠,你知我对你的情意。”
写下那封和离书时,他又岂会好受?
甄玉棠不为所动,算着账,“你还让我打掉肚里的孩子。阮亭,如果你真的遇到了意外,你忍心不要咱们的孩子吗?这个孩子,可是你唯一的骨肉呀!”
默了片刻,阮亭薄唇轻启,“不忍心。可是,我更不忍心你被孩子拖累。”
甄玉棠鼓了鼓唇,眼眶却是有些红,说到底,阮亭还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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