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谙顿了一下，坐过去，把楚辞抱在怀里。
少年在他怀里哭，几乎是没有声音的，只是他身上的衬衫被慢慢的濡湿。
那么小小的一只，在他怀里，他都能感受到少年的骨头有些硌人。
他低头看着少年的发顶，少年的发色不是纯黑的，而是近乎栗色，看着很柔软。
清竹的香染了湿意，却依旧单薄得让人心疼。
顾沉谙慢慢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安抚他，雪松柏的味道在房间里渐渐弥漫开。
楚辞能感受到信息素里面浓厚的安抚意味，他迟疑了好一会儿，伸手攥住了顾沉谙的衣角。
过了好久，楚辞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还有些红，鼻尖也是红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哭过，看着可怜兮兮的。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楚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但这个孩子，我是不会留的。”
他不能接受自己生下个娃娃，就不能保证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会爱他，要是作为母亲而不能爱自己的孩子，那还不如不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顾沉谙扯了张纸给他擦眼泪，沉默了半晌才说：“……你现在身体太弱，还不能马上做手术，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他的声音很沉稳，却让人听着有些难受：“这段时间……你再想想，要是还不想留下它，就……打掉吧。”
楚辞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才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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