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悚然一惊,就想起身退去,才察觉自己被缚于一石柱之上,分毫挣脱不得。
身后骤起一声,竟自随意熟稔。
醒了?
玄奘(一骇回头,一见之下更加惶惑):金翅大鹏鸟?
大鹏(举杯自饮,酒色腥红,略顿):呦,记得啊?(轻蔑):你这取经人做的倒是娇贵,驾个云也能昏过去?这一路西来,莫不都是弟子们抬着走的?
说话间,玄奘已敛神将四下看的清楚,这洞府之中尸骨无算,残肢遍地,骷髅为座,发为毡,高处悬着无数骨肉筋皮,还都稀稀拉拉滴着血腥,左右各有大小炊具,一排排的烹煮着血肉,腥的血熟的肉一阵阵飘着莫可名状的气味,充斥着六孔七窍,直叫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
玄奘(蹙眉合目,轻呼佛号):阿弥陀佛。
大鹏(往骷髅座里惬意一仰,讥讽):阿弥陀佛?呵呵,我离得西天至此已有数百年,你口中那满天神佛可都不曾来降我。这众生之难,谁能解救?
玄奘(轻缓平和):是难非难,自有果报循环。障得耳目口鼻,尽皆虚饰浮像。唯有脱得五感六识,方能照得本相真心。(抬眼向大鹏):未知羽翼仙至此,却是所欲何为?
大鹏:所欲何为?(不与玄奘打禅机):划地为王,重建我碧游宫。
玄奘(未多惊诧,微微一叹):千余年前的恩怨,却也至今难消么。
大鹏(酒杯一甩,砸裂了地上不知谁的腿骨):截教覆灭,阐教封山,独你西方与天庭渔人得利,如今你们各为三界至尊,厘定规法管束六道,好不自在,自然是希望当年之事莫再提起,莫再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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