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一滞。
玄奘(浅笑):即便忆起前尘,记得曾经的桩桩件件,却终究不过是个旁观者,那些记忆都是别人的。(将茶递给镇元子):我到底,不是金蝉子。
镇元子(苦笑):你的确不是他。(看着玄奘):你比他清醒,(顿了顿):更比他狠绝。
玄奘:抱歉。
镇元子(拂尘一挥):抱歉什么?即便你没有这样的决定,来日莲台之上的,也只会是玄奘法师,再不可能是金蝉子了。从他入了轮回起,就再没有金蝉子了。
玄奘(歉意未散):而今后,却是连金蝉子的转世,亦不会再有了。
镇元子(浅尝一口苦茶):自毁灵台,葬送修行之基,致使生生世世都脱不得苦海。(摇头):这样的事,他怕确是做不出来。
一时两人皆是无话。
镇元子起身,推窗望月,朦胧中似有无限曾经过往……
镇元子(未回身,声音重归淡然):法师此一世了,再入轮回,便当真是前尘尽散,不留痕迹了。到时,不止是贫道这样的往昔故友,便是那几个徒弟,法师也将再记不得半点,也舍得?
玄奘(不无留恋,却感喟):贫僧既已记不得,他们也可不必挂碍,方能得了自在。
镇元子(轻叹,回身,向玄奘):或许法师还能再遇机缘,不必永堕轮回苦海。
玄奘(起身合十):阿弥陀佛!大仙有心,贫僧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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