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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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1 / 4)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敖丙似乎被噩梦所困。整个人缩在一起,额头也渗出一层层细汗。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不知为何,从记事时,他父亲就鲜少让他与旁人接触,也很少允许他去府外,大多时间都是让那么几个固定的家仆守着他,护着他。明明被称之为百官之首,府里的人丁竟和一般官员府中人数的配置相差无几。面对君主对此的疑问,他父亲说是想做一个克勤克俭、百姓心中的好官。这番话自然受君主的赞赏,并在百官中推行此作风。

        敖丙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也同所有人认为的那样,他父亲是个好官,为民着想的好官。但这在敖丙心中一直树立着的伟大形象,终究还是在他垂髫之年的最后一年,倒了。

        敖丙从出生开始的衣物便是他父亲一手准备的。衣物的材质自然是极好的,但无一例外,上衣的衣领都是奇长的,将整个脖颈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冬季还好,夏季的时候就难免不适,总勒得脖颈起疹。敖丙很奇怪,奇怪自己的衣着为何与他人不同。但敖丙很乖,因为这是他父亲特意为他准备的,虽然不知为何意,但总归有他的道理。

        敖丙的乖巧众人都看在眼里,看着他因严实的衣领而捂出的疹子,于心不忍,将此事汇报给敖广。敖广看着自家儿子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却默默的遵从他的安排,也有几分动容,命人将衣领改松,只要遮住脖颈便好。同时也告诉自己儿子,脖颈上的胎记千万不要被除了身边几人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他懂了,为什么他穿的和常人不同,但他不懂,他为什么要和他人穿的不同。这个胎记为什么会成为不能被知晓的存在?他也不懂。但他向来顺从他父亲,似懂非懂的答应了。

        但一个孩子再乖巧,那他也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心思也没那般稳重。一方面他并没觉得这个胎记有多难切齿,另一方面他也非常敬爱他父亲给他请的夫子。一次意外让这位夫子不小心看到了他露出来的胎记。

        这对敖丙本没什么,面对震惊的夫子,敖丙还解释着说竖起衣领是因为这个胎记丑大底会使周围人困扰,固长年遮盖。

        他以为这位通情达理的老师能理解他,但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的。读过圣贤之书,育过万家子弟的这位老师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孽障。

        维持在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就看到他的老师仓皇而逃。

        后来发生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回荡在他耳边的唯有孽障二字。等他反应过来想去询问他父亲这其中的缘由之时。看亲眼看见上一刻还教他‘君子,因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的老师,这一刻已经断了气息的躺在地上。旁边站着的,是他敬爱的父亲,围着他们的是保护他的护卫。

        这一刻,他觉得他的世界塌陷了一角。

        他怔怔的看着有些陌生的父亲,“父亲,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那一向平易近人的父亲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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