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吗?有的,难过这个朝代已沦落至此,大多数人都能看出,这朝早已是苟延残喘的存在,空有一副强大的壳子,其实谁来一刀就可以砍得七零八落。就好比这叛军一事,若非刹住脚,那坐在上头的人早就换了。自己贵为本朝人,却是除了无奈,一件有为之事都未曾做好。
觉得该被同情、该被鄙夷吗?不该,就算他无龙阳之好,也认为世间的情情爱爱终究是个‘情’字,而无关于是男是女。男女之情是大同之流,但龙阳之好就只能不见的光,受人唾弃吗?
那,觉得开心吗?也……也有的。万分羞愧的说,对于和哪吒结为夫妻这一说,他竟没有一开始认为的那番排斥,甚至是有些可耻的期待。
回想那日,敖广亲手带回圣旨同他讲,是父亲对不起他,是父亲无能,没能为他寻一贤妻反而嫁与人做妻!
敖广当日在他出神发愣之时说了很多很多,有些他没听到,有些他还记得,特别是最后几句话……
想到这里他捏紧了手中之物。
虽说敖丙穿着的是新郎服,但头顶依然有一方红帕子盖着。
说起这事还能再扯几句。哪吒认为,成亲时他再牵着一匹骏马去敖家府中接敖丙,按照他来说,本就是两个男的,也不需什么轿子、新娘服。但这提议遭到了敖广的唾骂,也是敖丙第一次看温润尔雅的父亲也会脏话,大致意思是说他们敖家丢不起这个人,哪吒有脸迎着众人目光,他们家没这个脸。是以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但在嫁衣上也磨了很久。头一次遇到这种婚事,喜婆等一杆子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穿新娘服吗,这不对啊,毕竟‘新娘’是个男儿身,那就也着新郎服吧,但是嫁的一方,这也不合规矩……嗐,都这样了哪还有什么规矩,所以,最后的决定是敖丙依然着新郎服,但也稍稍改了些款式,新郎帽也酌情用盘头和玉簪替换下来,也稍稍上了淡妆抹了唇,最后的效果却出奇的好,妆容竟较大多数女子还美上几分。
就这样,被盖上了红帕子,拥进了花轿。
期间,喜婆也不知说错了多少回话,再‘嫁’于‘娶’,‘新娘’于‘新郎’等之间一直没说的明白。
哪吒迎到了花轿往昔日的李府走,他倒是心情很好,难得洋溢着真心的笑,一路上逢和人对视便笑脸相迎。
他心情好不代表别人心情好。敖府?虽置办了宴席,但邀请的人不多,怕是不想让人看笑话。百姓?百姓倒还好,他们算是已经怕了骑在马上的那个男人,先前有家仇的人不是没闹过,但都被教训了几番,便是有仇也不敢报。其他的人嘛,就当看热闹,谁也没送上祝福,都安安静静的在两旁或是看着,或是做自己的事情。这街道上竟是除了吹奏声没别的了。
哪吒也不恼,和一旁的人说了几句事先的安排。随后便有好几拨人提着装满铜钱的钱袋一路撒了过去。可以和人过去不,但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原本寂静的人潮顿时喧闹了起来,这会,捡钱的捡钱,送祝福的送祝福,看着还真有几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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