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敖丙下跪,挺直腰板看着他的父亲。
“你这又是!”敖广起身上前想去扶起他却被拒绝。
“古人皆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定早就胜了天。为何还要困滞至此?”
“能胜天的只能是不凡之人,你我皆只是凡人,又能做得了什么?更何况,传了百世的卜卦又岂能是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
“明明所有事情你都能看透,又为何唯独不肯放过他?”
“皆因我为大商的子民,这一生只能随着大商生而生,死而死。从他被判定为乱朝之人大商容不下他,我便不能容他。于大商而言,我所为之事是为正道。”
“那我呢?”敖丙拉下常年立起的衣领,露出深藏已久的诡异胎记“我算什么?不也是不被大商所容之人?”
敖广闭眼,迫使自己不去看那胎记,声音又苍老了几分“你,是我儿……”
敖丙自嘲一笑“所以,所谓大义不过是没有触及到自己最根本的事物罢了,所谓正道,不过也是可以掺上自己的私欲罢了。”
“我既为人臣,更是为人父啊。”
“孩儿也是一样,孩儿既为人臣,也是为人友。”
“我的决定为此,换你呢?”
“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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