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踏过了刻着西山煤局的牌坊,如同那放开了闸口的巨浪,奔腾着!翻滚着!
蓬勃于整个西山!
徐四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带好了自己的铁钎,若是今天依旧领不到工钱,就到长安门去!
若是有任何人今天再阻拦
他们,顺他者生,逆他者死!
因为徐四七的身后站着无数的和他一样的饿的皮包骨头的窑民,他们想要活着。
他们想要自己的家人活着。
田尔耕是天子鹰犬,他从来都是亲自督办朝臣、勋戚的大案,被皇帝派到西山查抄煤田这件事,他也从不以为意,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杀鸡焉用牛刀?
他就是担心勋戚们会到万岁那里闹腾,让万岁爷忧心。
直到他看到了从山道涌动而来,若巨浪一般的窑民,这位鹰犬,督办了无数大案、提着三颗人头上殿搏命的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从来没有这么的惶恐过!
这是他从未看到过恐惧。
他慌张的抽出了他手中的佩剑,这把剑从天启年间他从未抽出过,任何人听到锦衣卫的大名,都只会瑟瑟发抖,束手就擒,而今天他第一次抽出了他的佩剑,剑光凌冽如同匹练,他双手持剑大声的呵斥道:“你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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