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嫣回头撇了朱由检一眼,眉毛一挑,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康麻子杀个鳌拜,还用了十六个布库的少年侍卫一拥而上,被无骨文臣捧了臭脚,称其有惊人的魄力和才智!
但是大明朝九岁的神宗皇帝,收拾两代帝师的高拱的时候,只用了一纸诏书,就是不顾师恩。
朱由检不管是收拾魏忠贤,还是收拾陈德润都没费多少劲儿。杀陈德润,他朱由检也是干净利落。但是在以后的史书中,这就是他暴戾无道的佐证。
朱由检才不在乎那么多青史留名是何等模样,陈德润敢踩着皇权这张皮,他朱由检就得用最暴烈的手段予以回击,否则别人只会轻贱皇权这张皮。
皇权、皇威都需要皇帝本人去维护。
朱由检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陈德润死的地方,这个人的确是属于阉党,但是从天启五年开始魏珰都自顾不暇,陈德润真的单纯是魏忠贤的人吗?
这种可笑的试探,越来越没有底线,朱由检打开了奏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退让。
张嫣并不如她表现的那么冷静,人生总是有很多不愿意揭开的记忆,比如她的孩子。
她维持大明皇后该有的尊贵,踩着红梅步,淡然的回到偏
殿,屏退左右之后,她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被褥之中,轻微的啜泣声被薄褥和床幔给掩盖的丝毫没有声息。
陈德润的肆意妄为,只不过是这宫廷里的一个缩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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