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思考了良久,他的心境,如同最近工部送到乾清宫的那柄天平秤一样,左边是情谊,右边是皇威。而天平慢慢的
倒向了皇威的那一侧。
皇帝都是孤家寡人,朱由检终于品出了三分味道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嫣,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彻查户部十二官员被灭门是他的命令,半途而废的结果就是皇威不振,他朱由检付不起这个代价。
大明也承受不住这个代价。
倘若是皇帝自食其言,那群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明公们,怕是要把嘴巴笑咧到耳后去。
“这样吧,张国公,稍待片刻。”张嫣看朱由检要说话,赶忙说道:“我去去就来。”
张嫣走到了自己偏案处,似乎写了一封书信,放进了信封之内,用火漆封好,笑着说道:“张国公将这封书信交给田都督,田都督欠了我一份人情,看到书信,他自会放人。”
张维贤并不清楚田尔耕当初提着三颗脑袋进殿的内情,他接过了书信,疑惑的看着朱由检,眼神里有些征询。
朱由检点了点头,田尔耕终归是欠了懿安皇后一条命,若是没有当初乾清宫太监陈德润,在朱由检登基前夜,去田家游说,田尔耕现在是死是活,还得两说。
张维贤这才俯首说道:“多谢万岁,多谢懿安皇后。臣还有一事,犬子做事脑子不太灵光,焚香抚琴看看书,扯两句之乎者也还行,但是办起事来,实在是过分的蠢了些,老臣请旨这国公爵,若是老臣百年之后,就直接传给孙儿张世泽才好。”
国公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位子,的确需要向宗人府报备,然后由皇帝朱批才作数,张之极就这样失去了他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地位,因为他实在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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