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哥哥……”
嗓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哑,后来完全被啃噬殆尽。
营帐外风声猎猎,掩住里头翻覆的雨和云。
牧白浑身伤口不知撕裂了几处,连痛觉都变得迟钝。
他这才发觉,原来短暂的分离真能让人变成野兽。
伤口洇开暗色的血,空气中仍弥散着沐浴后的香,沾一丝甜腻的气息。
苏墨指腹触到一抹刺眼的红色,才蓦地放开他,下床到营帐中简陋的桌案下翻出瓶瓶罐罐的药膏。
牧白低头瞧着身上血迹,木着脸舔了舔嘴唇,轻声说“先带我去洗洗,再上药。”
苏墨沉默片刻,应了声“好。”
他快速穿上袍服,用白衣将牧白裹好,小心地抱出去。
洗浴的地方在北峻山脚下,山间泉水沿竹管汩汩淌下,流进陶瓷水缸中。
水缸周围,是用茅草临时搭建起的一座小屋,被风吹得呜呜响。
“原来军中是在这种地方洗澡的?”牧白将手指伸进水缸,被冰凉的泉水冻着了,立刻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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