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在御吸吸鼻子,停车锁好,气定神闲地往电影院走。虽然是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的兼职,他还是懂得开始要装怪卖巧,恁多的尾巴也得一条条地露。
门口检票的居然不是漂亮小姐,换成了个秃头老男人,脖子下系着黑色蝴蝶领结。两瓣丰满的银发中,有颗饱满锃亮的脑袋顶,让人怀疑他审美观独树一帜,特意剃了个秃头。
钟在御无语:“你不是经理吗?亲自下海检票啦?”
他来面试,就是这老头接待他,拿腔带调,问东问西。明明是雇个兼职带路员,不知道的还以为相女婿。
老头没脸,下垂的肌肉恨不得夹死丫的,只得承认:“我就是一检票的,再说,你也没问我。”看见钟在御幸灾乐祸的脸,不耐地催促,“换衣服去,这条道走到底左拐有个杂物间,是更衣室。给你清出来一个柜子,衣服也挂在里面。”
工作服是白衬衫和黑裤子,配一个黑色领结,鞋子穿自己的。
钟在御懒得包装,换好衣服,对着更衣镜,顾影自怜地欣赏了一番,单手与牙齿合伙,把领结系在了腕上,全当满足了有只表的心愿。
电影院只做十点后的场,这个点还没开始,走廊里无人,世界暂时不需要英雄仗义相助。
钟在御如寂寞难耐的空巢青年,溜达着去找老头。老头抱着手机,聚精会神地打单机斗地主,他胳膊肘一戳,问:“就咱们两人啊。”
老头抖了抖胳膊,头也不抬:“那怎么可能,还有个扫厕所的,迟到专业户,没来呢。”
得,也就三个人。
钟在御嘴馋爆米花,想着味儿,问:“没个卖爆米花可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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