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太集尘,又不要钱,奶奶喜洁,一周换一次。前段时候病得严重,积得都发黑。
钟在御喜上眉梢:“当然,自从我升官发财,又捡到个手串给她。”
“手串?”
小厨房塞得满满当当,八成都用不上。钟在御把冷菜倒进锅里,开火加热:“红绳和白玉珠子。她可喜欢了。”
“哦,我也喜欢,听着就好看。”
林森把头探出窗外,时近黄昏,夕阳如幕,倩影如画。就是屋顶上又多了几个红绿垃圾袋,碎玻璃似的扎人眼。他闻着味儿,饿出个头重脚轻,差点脑袋朝下摔出窗外:“香死了,给我吃两口。”
林森虎口夺食,肚里饱心里美,不感谢分他美味的钟在御,酝酝酿酿,一肚子甜言蜜语,趁做指甲的功夫,把奶奶哄得五迷三道。
钟在御直搓鸡皮疙瘩,跟着学,照葫芦画瓢只学了个笨嘴拙舌。
奶奶突然伸手点他的鼻子,林森尖叫:“没干呢!刮鼻子上了!”
钟在御咯咯地笑,趴在奶奶膝头,觉得幸福便是如此。
吴佩汉踩着一双定制鹅黄色高帮帆布鞋,倚着墙,双手压在背后,一只脚有样学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毯上划拉。
钟在御一看见他,就想起初高中时统一校服,得盯着脑袋才能分清男女,于是所有学生都在脚上狠下功夫,穿得跟走红毯似的。他几乎是两双帆布鞋,春夏秋冬轮换穿,穿旧不在乎,直到不能再穿。
他一开口就问:“又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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