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为功名上山求佛,未金榜题名,先洞房花烛。
“老板?老板……”钟在御抓紧机会,拎了张椅子,坐在办公桌对面,巴巴期待。
吴窥江茫然的,打哑谜似的“啊”了一声。
钟在御手支下巴,挤得一张脸嘟嘟,年纪小小,学得一口惟妙惟肖的沧桑叹气:“小和尚该怎么演呐。”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演,给自己出个难题,必须要攻克。毕竟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剧本呢,演员碰剧本,有啥演啥,他不挑。
合着是那次不伦不类形体课的后遗症,只懂怎么演书生小和尚滚炕头的吴窥江,踌躇着开不了口。但人家睁大眼睛,明晃晃地期待,也狠不下心不拿点压箱底的相授。可他一心二用,愣是给了人家不着边际的一句:“黑胡椒?”
“啊?”钟在御赶紧在手心里哈了口气,嗅着。没想到这味儿比大葱蒜瓣还熏人,是他不讲究卫生,脏兮兮的讨人厌。
“饭团里面是黑椒牛柳的,牛肉好吃。”出师不利,丢脸如钟在御,只想逃之夭夭,不安地蹭来蹭去,“我先走吧。”小屁股一抬,准备挪窝,被厉声得挨了个结实。
“吃我的喝我的,连个谢谢都不说就想走!”吴窥江不轻不重地一拍桌,一星半点的火气也没有,还是吓得对方一耸肩膀。
一张空桌,钟在御趴得标准,等着挨骂。睫毛一眨半眨,像被一双手轻捧。
钟在御毕竟吃人家的了。吴窥江每每叫他给百威明买吃买喝,都是双份的钱,明摆着要他自己留一份,全当辛苦费跑腿费。
收了人家的钱,不买点吃,攒在钱包里,反倒像偷鸡摸狗。他都快愁死了,不过死前还想再吃几回。吃的美了,偶尔也想下次不能这样,又开始百无禁忌——吴窥江太忙,他身为大堂经理,理所应当替他承担。
“你先说说戏,总不能又让你走t台。”吴窥江数落完人家,看在书生的面上,正儿八经地瞎琢磨,“你袈裟一穿,身子骨拧成什么样了也看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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