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这样上去,会让卫很难办,也会让小兰很难堪,想来一个明知对方有一个卧床老人还愿意嫁的,不管怎样,也是善良的,她不愿意伤害这样的人。
但是卫就在眼前,她不能上去看他一眼,又很不甘心,她该怎么办呢?
云坐在操场边左右斗争的时候,卫早就看见了,这个校园是他的主场,他知道在哪个地方可以看到她而不被她发现。
他深深地,甚至用贪婪的眼光看着远处的云,那样熟悉马尾辫和那套灰色黑边的运动服,看得出来她有些消瘦,脸色有些苍白和疲惫,这段时间,她应该很不好受吧。
卫因睡眠不足而充满红丝的眼睛似乎涌上一些水意,这是这二十多天以来,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他忙昂起头,把这点悲情咽下,现在不是温情的时候,不然前面的所有努力、克制就全白费了。
她看到旁边有老师在向云询问什么,然后指指他们家的阳台,如果说,云刚才还存最后一丝希望的话,那位老师的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问小兰?是阿兰吧,对啊,她现在就住在他们家,也难为阿兰了,强老师都成那样了,她还不嫌弃。”
这话在老师那,没有错;但听在云的耳里,小兰就成了“在卫家艰难之时,与他携手同行的人”。
她抬头往卫家的阳台看去,在阳台上,兰姨穿着红色的卫衣,在阳光下晒着被子,一如他当初在云的家乡第一次见到她那时一样;兰姨用鸡毛掸用力地在被子上拍打着,灰尘在阳光下跳跃着,挥洒出不同的图案,给这个家带来一些生机和活力。
“幸好兰姨长得瘦小,从背景看也象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卫不无庆幸地想。
再往操场看时,云已不知所踪。
(有看官问,如果云当时不顾一切,上卫家一看,不就全明白了吗?
这种可能性卫也想过,如果真是这样,他就用全部的身心拥抱他的云,接受她所有的处罚和决定,一起承担命运的安排,以后用十倍的爱报答云。)
但是他判断,或者他赌,云十有八九不会这么做,因为他的云是如此的善良,而且,她也有她做为女孩子的自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