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笑着。
叫做江大象的那个孩子,像是一个柠檬,青涩又酸楚,可从来都是笑着的。
第一次见,好像是一个人牵着盛竹手从大门出来,不知道是小爸还是谁,季节也不记不清了。
只有午后的阳光昏暗地照在环绕着屋子的大树上,隔壁大门里面有个孩子笑哈哈的跑出来,在树下钻来钻去,从稀稀疏疏的灌木丛里钻出来。
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张活色而又生动的脸,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有一张气色很好的面颊和一双有神的眼睛,朗朗的笑声像是撞进了盛竹的心里。
6岁的盛竹,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这种样子。
那心情仍旧可以记起来,是一种奇妙感觉的最初启示,一种昏暗的难以想象的呼唤声向盛竹呼唤;向他呼唤的是一种与绿色与萌芽与生命很像的东西。
后来盛竹才明白,那东西与爱,别无两样。
这个影象在盛竹离开后,他仍旧多次复习、加强、集中,每每这样,总是会更加想江大象。
搬到新的家,他两个父亲的关系好了,在还不熟悉的环境下,好像一切都在变得更好。
十年。
这跳高的十年,这离开江城的十年,这见不到江大象的十年。
他学会了跳高,跑动着,跳跃着,然后摔在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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