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在看什么啊?”
“我啊,在看一个人。”
“人?哪儿呢?这渡口边就你我二人,那些人都在家里过年去了呢,待会儿我也要沽酒回家了,你也快些回去吧,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呢。”
“那人啊,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人是你爱的人吗?”
“算是,一个……故人。”
“婆婆,阿爹说了,心诚则灵,你只要心诚就好了。”
“小酒,快回家了!”
“诶,娘,我这就来。婆婆,我先走啦,您也快些回家吧。”
……
心诚……则灵?
只是啊,那人大概,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坐在渡口边的小船上,穿着一如当年他送她去边城的模样,只是那时的桃色红颜,如今早已白发苍苍,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等他,只是,那人怕是要让她的一生痴等、转瞬成空。
从最初的心慌焦虑,到后来的忐忑不安,再到慢慢渗透的失魂落魄、一点点的绝望难忍,四十七年的等待,早已成为执念与习惯:来时的小船早已变得破旧,岁月苍老了容颜,她这一生,从地老等到天荒,也算活过了一场,只是到底没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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