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听说他的新娘第二日便遇刺身亡,只是那已经是数月之后了,那时,她已身处烟雨蒙蒙的江南,数月放逐流浪,她想,到底她是栽在了他的手里,这一生都逃不脱谢文臣三字。
还曾记得她快马扬鞭奔赴临安,到得阁老府邸,却被他家门童告知:阁老正在为夫人守灵,年后才能回来。
年后回来,算起来也有一年的时间,他对她的感情就那么深?一年的时间啊,普通人家妻死,丈夫也不过送了头七就完了,更何况他早已位及权臣?
哀莫大于心死,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情根深种,不过一场笑话。
她在戏中痴笑怒骂,他早已戏外策马天涯。
只是,情之一事向来身不由己,这一生太过短暂,短到她拿一生的时间去忘一个人、去等一个人都还太短;这一生又太长,长到她爱一个人太累,前路漫漫没有终点。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于她,这一生太短,只够爱一个人,只是啊,受的情伤多了,这一生也太过于漫长。
这天下之大,何处是她的家?
失魂落魄的走,迷了路,来到了城外偏远的一个小镇,就此安家。
七王子与他,朝堂与天下,她再也不愿提起。
只是啊,一个人久了向来寂寞,也向来心软,想起了以前那人信誓旦旦的承诺,总还心存侥幸,万一他也在找她,有一天,乘着小舟来到她的面前,那时,她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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