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不久,就有消息传来,说天子要选秀女了,而季氏女就在待选之列。
季凝咂摸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
季海仍忍不住埋怨道:“家里短了你吃喝还是用度,闺中的姑娘家放着自己闺房不待,巴巴儿地跑到街上去抛头露面!”
他还想说些什么,想到这到底是自己的孩儿,心里划过不忍。
季凝却苦笑了:“父亲这话不该问我,该去问主母。”
季海蹙眉。
“父亲该问问她,是哪一个平日里只供应些青菜豆腐,鲜少见到肉星儿的;父亲该问问她,是哪一个年节下都舍不得给女儿做件鲜亮衣衫;父亲更该去问问她,又是哪一个时不时地指桑骂槐,骂女儿鞋耷拉、袜耷拉,捻不起针、拿不起线,将来连婆家都没得找的!”季凝说着,双眼泛红。
她性子倔强,就算眼睛通红,也睁大一双杏眼,断不肯让泪珠掉落半颗。
季海听得呆怔住。
他原以为郑氏不过霸道些,不是亲生的女儿,苛待些也是有的;季凝年纪小,受些小小的委屈,不至于如何的。而今听了这话,才恍然意识到,事实真相远比他想的复杂。
且听女儿所说,那日不得不出门,竟是被郑氏当婢女般驱使来着。
他季海的女儿,就算不是千娇百宠的,也不是郑氏可以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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