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一声雷响。
万俟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在发抖，他轻拍晟易的脊背，“别怕，有光。”
又是一声雷响。
晟易抓住万俟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
“崽崽别怕。”万俟世轻轻给晟易顺背，恍惚间记忆起儿时的事。
“……为什么我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小万俟世依偎在水蓝长裙女士怀里，白色长发刚好拍在小脸蛋上，轻轻的，痒痒的，“为什么我眼睛里要戴上有颜色的片片？每周还要染发，好麻烦。”
“因为崽崽是特别的珍宝，既是……的宝贝，也会是未来爱人的至宝。”她垂眼，两人目光刚好对上，浅白色瞳眸映出他的淡粉色瞳仁。
那是万俟世见过最美的眼睛，但也仅限于一个月前。
雷声早已停息，除了淅淅风雨声还剩下晟易匀速的呼吸声。晟易依在万俟世肩头，整个身体的重心靠在万俟世身上，压得他腿脚发麻。
万俟世小声唤他：“晟易，睡着了？”
“嗯？”晟易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有事吗？”
“……”万俟世嫌弃地推开他，捧来一把凉水冲脸，清水沾到伤口他也浑然不知，“睡得怎么样？是不是应该给你找个枕头和被褥让你在这里过一夜。”
晟易睡眼惺忪地摇摇头，“好狠的心呐。”
“嘶——”晟易又一次撞到门框上，彻底清醒。他揉揉撞疼的额头，回想起日记里的内容——
今天下雨没拿伞。可能没有朋友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这次头发褪色没人发现。
晟易先是轻拍两下万俟世的头顶，然后转身到他身后撩起后脑勺的短发。万俟世连忙抱头护住后脑，“干嘛！”
和晟易预料的一样，最下面的碎发根本没有染上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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