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自己定的规矩,他自己不能破,不然以后就不好办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破例,也得要侯贵付出点成本才行,不然他不会长记性的。
所以他接着就说:“要不你还是等一段时间吧,我先把排在前面的客户打发走了,马上就给你发货。要不然,其他客户跟我闹起来,我也头疼啊。你也知道,现在货太紧了。这不,我刚从冶炼厂回来,就是下去催货的,我也难办呐,侯厂长!”
侯贵今天来,就是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办成的,黄洪亮这么轻飘飘的几句托词不要紧,可自己就得停产一段时间了。
见黄洪亮一副要结束谈话的
样子,他赶紧说:“黄总,我当然知道这事会给你添麻烦,我也不会让你白辛苦的,这是一点小意思。”说着,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信封,搁在黄洪亮桌上。
黄洪亮看了,说:“侯厂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收回去,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黄洪亮说这话时,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可是他内心比谁都着急。
这些钱他很想收下,可他也绝不会当着侯贵的面就把它放进抽屉里。
那样就太没面子啦,让侯贵看了以为自己没见过钱似的。
可这些钱即使装是在信封里,放在桌上也很显眼,自己不方便拿,侯贵更不会收回去。此时要是进来一个人看见,傻子都知道信封里面是什么。
侯贵像是看穿了黄洪亮的心思一样,不动神色地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盖在那个信封上,说:“黄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在商言商嘛,这是必须的。”
侯贵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举动,却一转眼间就把桌上这个烫手的山芋遮得严严实实的,避免了可能会出现的尴尬,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算是现在进来一个人也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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