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将丹枫带去了城郊处的一座山林,两人沿着山路走着。
途中,丹枫调侃道:“秦兄,你一直都是这般招蜂引蝶么?你若是女子,必定红颜祸水。”
秦越不予理会,踩着满是落叶的石砌小路继续前行。
丹枫继续道:“秦兄,你为何不帮那女子一把?等等,秦兄,你慢一点,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许久,到了一个山洞前,秦越终于停下了脚步。丹枫追赶上来,坐在洞前的山岩上喘气。虽然相识只有几天,但他对秦越的秉性也有些了解,这人说话虽然刻薄了点,生活矫情了点,人品还是不错的。
丹枫对待下人一向温和,是故府里的丫鬟都较为活泼。府里突然来了位谪仙般的男子,她们都很兴奋,再加上少爷也没明令不准打扰,所以大家都想来瞧瞧。
在府上住着的那几天,府里的丫鬟没少在他面前晃悠。比如时不时去问候一下,端点果盘,送些茶水;再比如说在秦越面前来个平地摔,或者他面前来段舞蹈等等。用雪儿的话讲,这些年轻姑娘最近表演欲太强,可惜这位公子压根不解风情,颇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采。
看到有姑娘即将摔倒,秦越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离远一些,等人家趴在地上后,再从旁边走过;屋内屏息静坐,院外传来琵琶声,半响都不见消停,便使了点法术,于是那位姑娘的弦突然就断了;亭边赏鱼,有人在对岸翩翩起舞,从清晨到晌午,而秦越的眼里却只有他的鱼。还有胆大的姑娘半夜前来,别说见着秦越的面了,竟是连门都没能进去。折腾了几天后,姑娘们个个暗自神伤。真不知这位贵客是眼光太高,还是定力太强。
丹枫歇息片刻后,开口说道:“这处风景不错,就是上下山麻烦了些,踏春来这里倒是清幽,不过我们来时走的那条路好像没什么足迹,周围杂草也不少。”
秦越依然没有回答,他背对着丹枫,审视洞口好一会儿才踏入,丹枫不得不继续跟上。
走了几步路后,秦越突然停下脚步。丹枫小心翼翼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洞内只有零星一点光线,勉强才看得清近处,丹枫点燃了火折,并未看出这个洞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越终于开口,他沉声道:“你可以回去了。”
洞内静谧,但人置身黑暗中总容易分散心神,于是丹枫以为自己听错了,答道:“不进去看看么?”
秦越转过身,目光沉沉,“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丹枫错愕,“秦兄,你现在让我独自一人归去,那你将我带到此处是何意?”
火光柔和地印在脸庞上,勾勒出少年明亮的五官。秦越看着丹枫,平静地说道:“若是有事,可来此处寻我。”
丹枫与他相处几天,知他行事一向不喜多言。今日能说出这句话,也是难得。两人萍水相逢,终有一别,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丹枫垂眸,拱手道:“秦兄保重!”
撂下这句话后,丹枫拔腿就走。出了洞口,又忍不住朝里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沿着那条来时的路径直下了山。待到了山脚处,他再回过头看这片树林,哪有什么小路?
丹枫在林子里又转悠了大半天,那条路竟是再没出现。这让他以后如何去寻这人?等等,他为何要寻秦越?这人来历不明,又难伺候,走了岂不是更好?他不招惹我,我又为何去主动招惹他?可是秦越不在,日子回归正轨,那样的生活又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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