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好到哪儿去，满是花花绿绿的油漆——这种时候反倒庆幸家里没有大人，也不用迎接母亲严厉的责骂。
慕人将两人脱下的衣服裤子泡在热水中，试着用肥皂揉搓了几下，发现效果并不好，油漆依旧顽固的存在与布料上，根本洗不掉。
“看样子得等拿到下个月的生活费重新给你买一件了。”慕人无奈叹气，却又舍不得将衣服丢掉，不停在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挽救方法，“鸣人，下次你恶作剧的时候先——嗯？”
话说到一半，鸣人忽然从后面扑上来紧紧的抱住他。
弟弟身体暖呼呼的像个小火炉，水柱混合着泡沫滴到慕人身上，黏答答，滑溜溜，十分不舒服……
“怎么了吗？”察觉到鸣人情绪的不对劲，慕人心中疑惑，不由得放缓语调轻声的询问道：“是什么事情惹得你不开心了？和哥哥说说好吗？”
……难道是因为今天白天听到村子里的人说什么了吗？
“对不起，哥哥……”鸣鸣人在慕人肩头磨蹭着，他像一只不安的小兽，嗫嚅着说道：“明明是你才给我买新的衣服……我却弄脏了……那个时候感觉我感觉出来你生气了……可是你什么都没说，这让我觉得很害怕——”
一瞬间，慕人心中弥漫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惊讶、诧异、还有温暖与释然。
他以为鸣人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可他们毕竟是双生子，虽不至于到心灵相通的程度，却能敏锐的察觉出彼此的情绪变化。
“没关系，收到了你的道歉，我就不会继续生气了。”慕人心中舒畅不少，拍着鸣人的手臂让他安心，“但下次泼油漆的时候记得先换一身不要的衣服，我不是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吗？”
“对不起，我老是要忘记！”兄弟俩将话题说开后氛围顿时轻松不少，鸣人索性赖在慕人的背上笑嘻嘻的问道：“说起来哥哥，我一直想不明白，每次恶作剧后你都会让我道歉并陪我一起接受惩罚，可你明明提前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为什么重来不阻止我，事后也不教训我呢？”
“……嗯——这个嘛。”弟弟还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慕人歪着头思索片刻，才摸着鸣人的脑袋笑着回答道：“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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