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肖不解。萧惟冷着一张脸,“那是达尔文说的,草。”
从旁边一个台阶走上去,两人从桥洞出来,一前一后。
桥是一座城市三八线,桥上是车水马龙,桥下是蹉跎凡间,好命的人永远是光鲜亮丽的,命不好的总是深陷阴沟里翻不了身。
“你为什么想要离开跃杰?”萧惟的声音破开安静的空气,扰动了霍肖身边的气压,拉回了他散开的魂。
当初为什么会离开跃杰呢?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还是那个人把自己带回去的,供吃供喝供穿供住,自己不像别的没爹妈的小孩,孤零零的睡大街或捡垃圾,那个人对自己很好,甚至还让人教自己防身格斗术保护自己,那自己究竟为何要离开?
有时候每当夜晚太|安静,他就会想这个问题,他很模糊,想不出什么值得逃开的理由,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受苦也是由于当初执意离开的惩罚。
然而只要进入睡眠,做了那个梦,梦见自己满身是血,手里拿着刀子,毫无人性的去砍那些闹事的人时;被逼练习格斗;被逼学会强者生弱者死;被逼成为视人命为蝼蚁的打手。
那个人不再对自己微笑,他告诉自己温馨是死亡的坟墓,血一旦凝固就会没命,所以唯有不停动手,才能活下去。
他让霍肖杀人,犯错的杀,不犯错的也杀。
霍肖不愿意,就会受到惩罚。
“外面的世界应该是美好的,被永远禁锢在一个小地方能看到什么呢?”霍肖捂着肚子,脚下蹒跚,他抬头看看上空,发现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大片乌云。
好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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