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黎明,他们在“亡命天涯”的紧张中偷了点闲情逸致。
霍肖主动找了话聊,跟萧惟讲起了家里的事。
霍肖七岁的时候父母意外双亡,机缘巧合被裴权带回去养起来,可能刚开始的时候是被当宠物来养,没事逗逗玩,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权对霍肖有了偏执的控制欲,他喜欢把人当做自己的所有物,时时刻刻命令他跟在自己身边,只听自己的话,头颅只对他低下。
那时候的霍肖十五岁,因为是贴着裴权内衣长大的身边人,每次出门都是千人卑躬尊敬,难免带出了一点骄傲的性子,感觉自己是跃杰的小少爷,对犯了错的下人也会训斥几句,以彰显威风。
他觉得有裴权这个靠山,自己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有一把批人供自己使唤,直到后来,裴权带他去了一趟歌舞会所,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手下人砍了欠钱不还的赌鬼的五根手指。
第一次直观感受如此血淋淋的场面,霍肖被震惊到了,他整个颅内翻江倒海,鼻腔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胀的难受。
这事成为了一个开头,往后裴权隔三差五带霍肖去看这种性质的“表演”,他还喜欢用手指沾血,说一堆渗人的话,把还没冷透的血抹在霍肖的脸颊上。
裴权是个审美独特的家伙,他喜欢美艳在一阶衰败时候的状态,因为才开始蔫,鲜花无能为力但是止不住绝望。
他喜欢听那一声叹息。
从看别人拿刀到那把刀被硬塞进霍肖的手中,裴权耐心的一遍遍喊他,蛊惑他手起刀落,他将会喜欢上血的颜色。
迫于裴权的压力,霍肖无法反抗,他动了一次手便不可能再回头。短短一年的时间,霍肖成了裴权手中最干练的一把短刃。
短刃没别的用处,用裴权的话来说就是割草,挡路的草。
“十五岁的后半段,我被裴权关起来训练,大概有六个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有时候是三小时。白天拿枪拿刀拿棍子,晚上还有过障碍,吃藤鞭,很累,现在回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霍肖拉家常的语气,慢慢的回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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