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砍第一个手指头开始,血就从身体里流出来了,面对活生生的一个人,以自己的神灵去审判。霍肖无罪可恕,他是拿着刀的刽子手,尽管是在午时三刻被推上断头台,他背后有把岌岌可危的砍刀,命悬其上,刀上的绳子连着手中的刀,如果他不杀掉别人,死的就是自己。
一来二去,一清二白。
别说什么谁逼迫谁,如果不是自己贪生怕死,又怎会用别人的血铺自己的路?
从跃杰出来的人,谁是干净的?
当初自己怎么会蠢到认为离开那个杀人的肮脏之地自己就能重获新生?
自己一生都带着抹不掉的血污,一辈子都是有罪之人。
假如没有经历这么一系列的事,霍肖或许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那时应该站在跃杰门槛,一头磕死在水泥地上。
过往说的差不多了,霍肖总算告诉了萧惟大概的情况,他不想隐瞒,有时候隐瞒是会害人的。
“我从之前开始就没想继续活下去,所以我得先杀了在学校欺负我的人,然后故意让跃杰那些人看到我身上的纹身,纹身我逃出来的时候洗掉了,因为引他们上钩我又纹了上去,我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我都计划好了,谁知道——”
霍肖耸耸肩,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搞出了另外一个帮派。
“我想报仇,再怎么说,我朋友还是死在他们的手上,我不甘心。”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下了地狱,也算是对朋友有了交待,慰他在天之灵。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霍肖停下脚步,想和他分道扬镳。
“你有你的事情,我有我的,我们还是互不干涉,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忙留意你的妹妹。”霍肖顿了顿,“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萧惟静静地看着他,霍肖动了动眼珠,吐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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