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柠安安分分做完作业,坐在酒店房间的飘窗旁望着光线斑驳的夜景,忽然浮现了一种有钱真好的想法。
若是没钱,现在离家出走都住不起这么舒适的酒店,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夜景,可能还要因为无处可去而烦恼,搞不好还会给朋友造成困扰。
如今能够不给任何认识的人添麻烦,还真的要感谢余堂声总是很准时地给他转抚养费。
祝柠双手撑在冰凉透明的玻璃上,想起自己潇洒刷卡的样子,无声地笑了一下。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祝柠困惑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没有想理会的意思。谁知敲门声越发急促用力,祝柠听得心烦,穿上拖鞋就快步走过去开门,开门的瞬间祝柠气呼呼地想,如果是送东西送错房间这种弱智理由他是要投诉的!
然而拉开门的瞬间,祝柠脸上不悦的表情忽然凝结,短短几秒的时间,愠怒隐去,换上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出现在他酒店房间门口的人,竟然是江慕。
祝柠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连眨眼的频率都不自觉地加快,他甚至伸出了手,轻得像羽毛触碰一样抚上了江慕神情阴冷的脸,直到确认指尖触及的皮肤温度属实,才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江慕,你怎么来了?”祝柠小声问道。
这些天他自认表现得和往常无异,非常努力地收敛自己的心事,每天在江慕将自己送回小区后,还特意等江慕离开几分钟后才从小区出来,步行或者打车回酒店。就连陆茶和陈橙橙都没发现自己的异常,怎么江慕现在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呢?
江慕脸上的阴冷还未褪尽,干燥微凉的唇却已经印上了祝柠抚在他脸上的细腻滑嫩的掌心。他拉下祝柠的手,另一只手环住他纤瘦的腰将他拥入怀里,无声地叹了叹气。
江慕的怀抱带着凉意,祝柠却感觉自己拥抱住了最温暖的热源,他像是极度畏寒的人,紧紧地环住了江慕的腰,贪婪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东西收拾下,”江慕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下退掉房间,和我回家?”
明明晚上下车之前才和江慕拥抱过,此刻祝柠却像是走失后被主人找到的小动物,依赖地待在江慕怀里,软软地应了声好。
离开家的第二天,为了不影响日常学习生活,祝柠在周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拜托她帮自己收拾课本和衣物,周姨打包好之后亲自拉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到酒店来,见到祝柠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了,一边责怪他任性出走害她担心,一边又心疼他心疼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祝柠像个没事人一样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有钱,随便住哪里都一样。周姨平静下来之后问他何时搬回家里,祝柠也没有想法,只拜托周姨多多照顾祝樱,毕竟她每次失恋都频繁酗酒,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全然不顾的坏习惯祝柠都很清楚。
祝柠有整理的习惯,虽然住在酒店,东西却不会乱糟糟地乱放,收拾起来也并不怎么费时间。江慕非常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笑道:“离家出走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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