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冉筝找到许欢程时,她刚跑完步正在草坪上坐着,微微喘着气。上课后,他看到许欢程一直没来,听到同学议论说,她跟陈萍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心里隐隐担心着,好不容易跟任课老师说要上洗手间,才跑了出来。
“还好吧?”他在许欢程的身边坐下了,看到许欢程并无异样,心里挺满意的,为她感到开心,被罚了也好过她悄悄躲起来哭。
他要相信要放手许欢程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和面对这些事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下策是他帮许欢程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许欢程只需要躲在他的后面,上策是教会她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有自己她也可以勇敢面对。
靠自己才是最安全、最有用的,因为人来人走,有太多不可抗力了,不是说只要相爱一辈子就能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没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永远无法知道能陪你到底的人是谁。
就像奶奶和爷爷,他们不够相爱吗?可是死亡却把他们分开了。只希望某天自己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你依然可以好好的活着,没人敢欺负。可能离开你的原因千千万万条,但没有哪一条是关于不爱了。
许欢程朝他一笑:“没事,就是明天腿可能会酸。”
冉筝温声道:“回去泡泡热水,我给你揉揉。”你只需要勇往直前,背后有我呢,受伤了我给你治。
“冉筝,是不是人只要有一张好嘴就行了?心里是好是坏都不重要,只要你会说,说得好听,就可以抵过所有的努力,掩盖所有的真相,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身边支持你?”许欢程轻轻的问着,语气透着无力感。
今天陈萍的样子,让她知道了能说会道不只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左右逢源,还能为自己争取到很多好处,改变结果。那么像她们这些天生内向,不会撒谎的人是不是一开始就输了?是不是生来就低人一等?是不是就不配共处在这片蓝天下?是不是就不该活下去?
听着许欢程话里的迷茫与不解,冉筝心中泛起怜惜,谁不是满怀热情,想要好好去爱这个世界,结果被一个个残酷残忍无情的现实打击到怀疑人生,越是善良越是狼狈。
“欢程,不是这样子的。投机取巧,花言巧语,口蜜腹剑或许能带来一时的好处,但是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真诚善良的内心才是长久之道,只是你的善良不能软弱,要有锋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然回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是谁便会遇上谁,不必羡慕他们,你身边只要有一个真心朋友,就可以抵得上他们上百个狐朋狗友。你现在努力走着的方向就很好了,做最舒服的自己,问心无愧。”
许欢程想:姑且不讲对错,不论是非,如果要自己像陈萍那样去做,自己会开心吗?只怕比现在还难受。
你的三观你的教养已经融进了你的骨血里,它们决定着你的为人处世,规范着你的言行举止,所以做最舒服的自己,问心无愧。
许欢程的眉头逐渐舒缓,眸子像莲灯一样被点亮了,带着几分江湖里的潇洒气息说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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