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筝心里烧起了一把无名火,他语气不善道:“许欢程,你就不用上班吗?天天待在家里,围着那个厨房转,有什么用,浪费时间。”
“师兄放了我一个月的假,等你身体好点了,我才放心去上班。”她当时要离开h市,陶思则才答应她的辞职,后来又留下来了,辞职就改为请假。
“我很好,也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去上你的班吧。”
“不行,我、、、、、、”她怕她去上班了,冉筝会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离开,可是她又不可能禁锢他一辈子,只能想着多对他好一点,多跟他相处久一点,让他舍不得离开这个家,舍不得离开自己,“再陪你几天吧。”
冉筝丧气道:“呵,天天在家陪着我这个废人有什么用,如果我留下来就是这样拖累身边人,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工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害人害己。”
冉筝从来都是小小翼翼藏好自己悲观厌世的情绪,尤其是在许欢程面前,可是每天看着许欢程一心围着他转的样子,无论他再怎样冷漠、无动于衷,她始终满腔热情,毫不抱怨,就越来越烦躁,绝望,他把所有能伤她的话都说了,把所有能伤她的事都做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怎样才能让她厌恶,让她不再对他抱有期望,他还有再撑多久,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真的不想去管那么多,不想去在乎许欢程怎样活着了。
许欢程心一惊,却又豁然醒悟,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隐隐约约接近了某个真相,冉筝翻天覆地的变化,冉筝的执意离开,冉筝的不对劲,冉筝的冷漠,再加上他此刻的自我否定和厌弃,是因为他心理出了问题?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冉筝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她一直想的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才导致了冉筝这样子,那是最真实的他,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她想起了七年前天台上那个说着我累了,毫不留恋的冉筝,这七年来他又多少次有过那样的想法,他又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他不单单放不下过去,他还生病了。因为那些事导致他心理出了问题,因为心理出了问题导致他更放不下那些事,如此这般便造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许欢程满眼心疼的走上前去,轻轻把冉筝搂进怀里,她感觉到冉筝整个人一僵,许欢程温柔的抚摸着冉筝蓬乱的长发,轻声说:“冉筝,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看心理医生?莫非许欢程又知道了什么?不要,他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别逼他了,别再逼他活下去了,够了,他真的受够了。
冉筝猛地一把推开许欢程,许欢程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砰的一声撞到墙上,整个后背痛得一麻,忍不住闷哼一声,满脸痛色,紧皱眉头。
冉筝激动的大叫:“好啊,许欢程,你后悔了是吧,你受不了了是吧,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所以你就找个借口,说我有病,这样你就不用愧疚,你就心安理得了,好啊,我成全你,我就是有病,我有精神病,有神经病,我就是个疯子,我疯给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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