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冉筝说的那句“晚安”太过撩人了,还是担心冉筝的心理状况,许欢程失眠了,心情有些浮躁,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出现冉筝的样子,此时此刻她很想他,哪怕他就在隔壁,哪怕他们共处一室,哪怕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见面,她还是很想他,想马上看到他,想依偎在他怀里。
终于许欢程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起床出了卧室,来到冉筝的房门前,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来回回犹犹豫豫。
许欢程心想:“算了,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还是不要打扰他吧,明天早上再说。”却有另一个不甘的念头升了起来:就让我任性一次吧,明天要去医院了,说不定冉筝心里也在害怕,也想有个人陪陪他。
“砰砰砰!”许欢程敲响了房门,意料之中的没人应答。
“冉筝!冉筝!”许欢程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莫非真的睡着了?”
许欢程嘀咕着,一扭门把手,竟然开了,她窃喜道:“我就进去看一眼。”
许欢程抹黑走进去,冉筝的房间很暗,因为他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空隙,不知道被什么物件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跌在地上,不知道带倒了什么,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对不起!对不起!”她顾不得自己摔疼的胳膊和膝盖,一连串的道歉,进来偷看还搞出这么大的震动,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然而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声响却没有得到冉筝的任何回应。
许欢程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她挣扎着爬起身来,手却摸到了粘稠的液体,顿时脸色大变,全身发冷,她哆哆嗦嗦的把手拿到鼻尖一闻,心猛的提了起来,那熟悉的铁锈腥味,-是血。
“冉筝!”许欢程凄厉道,当她打开灯,看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了无生机的冉筝以及那满地的鲜血,还有一个空药瓶。
“啊!”许欢程悲惨的大叫,仿佛被人抽筋剥骨失去了支撑点,颓然倒在了地上,然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冉筝!冉筝!”她顾不得痛得抽成一团的心脏,向冉筝爬过去,紧紧抱住他瘦弱冰冷的身体,似乎想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开,一只手握住冉筝还在流血的左手腕。
“冉筝,别怕,欢程在呢,你不会冷的。”许欢程喃喃道,与其说安慰冉筝还不如说是安慰她自己。
当陶思则和方洁瑶来到医院时,看到许欢程在急救室的走廊边蹲着,整个人低着头缩成一团,手里拿着一封信,那封信随着拿信人的手指在不停的抖动,仿佛一只欲飞不飞的白蝴蝶。
那是冉筝的遗书,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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