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不出神色变化,只是伫立良久,便返身离开往生崖。深色轻袍男子道:“你说你见惯了痴男怨女,为何也失神怜叹。”
老板不看他,神色满是风轻云淡:“你该走了。”
“天还未亮,我想多陪陪你。”
老板驻足转身看着他,那双丝毫不染人情的眼睛在云霞映衬下变得稍微缓和:“你每隔十日来一回。”
深色轻袍男子轻轻笑了笑,明眸皓齿,在这生死交界了无生气之处格外动人心神:“三年了,你一次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老板转身挥了挥手,一步跨进客栈中,又开始摆弄黑瓷茶具。漆黑的杯身在光影下映出浅浅地冰裂纹,老板白皙修长的指节按在其上,大概比杯盏还要凉。
“你不看前世,不为求死,亦不求生,我看不透你,凡人来这里一次,便折寿一次,你没几日好活,名字总会忘记。”
深色轻袍男子俯了俯身,墨黑长发顺着肩划落,在烛台温黄灯火下映出丝丝浅影,他拿过老板手中的杯盏,指腹短暂触到老板指节,温润柔软。满了杯茶递给老板,道:“你守在这里连岁月都忘记,可有看过自己的前世?”
老板接过茶,饮了一口,眼中仍是淡淡地平静:“我没有前世,守在这里,更无来世。”
深色轻袍男子只笑了笑,眼中似有情意:“那我这次告诉你我的名字,可好。”
老板似是眼波动了动,望着他,任他拉过自己的手,伸出手指在上边轻缓地描摹笔画。
“篱落,我叫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