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与你说。”林依秋凑到他身边道:“还是李永贞得的那个赌坊,水太深了,四当家这些年不知道私吞看多少银钱,恐怕他经营的其他铺面也有这个问题。”
邵明轩沉思一会,道:“看来大哥是故意让李永贞接手赌坊的,四哥打理铺面,从中拿些小钱,本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这些年愈演愈烈,寨中人手越来越多,他上交出的钱却越来越少,还不如我下南上北走私货的钱。大哥是想借六弟敲打四哥,把这些亏空的钱补回来。”
“或许,也想直接拔了这颗毒牙。”林依秋补充道,大当家还想留四当家,是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拿了多少,要是直接把那账单拿给大当家看,怕是会后悔留了他这么些年。她俯在邵明轩耳旁悄悄说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邵明轩惊呼出声。
林依秋点头。
“不可,得告诉我大哥才行,这种毒瘤得早拔不可。”邵明轩扔下帕子,急匆匆出门,扔下一句:“你别等我,先睡吧!”
龙虎寨内大半夜的火光冲天,林依秋本就睡得不安稳,听闻走水了,连忙更衣起来,正巧这时有粮过来拍门:“夫人,你可醒了?”
林依秋打开门,见外边人影缭乱,有人高举火把,有人提拎着空水桶,脚步匆匆,她问道:“怎么了?”
“四当家放火烧了库房,携带家什物跑了。”有粮道,“夫人,今晚人心惶惶,五当家还要跟其他当家在大堂内主事,让我带您过去,看在身边安心些。”
“好。”
原来那四当家自从被分走赌坊后,就一直心里不踏实,派人盯着李永贞等人的动静,赌坊小吴是他自己人,每天悄摸打听他们清账情况。庄文耀知道自己早晚都会露馅,与其期盼大当家原谅自己,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吩咐那些跟自己一路的店铺管事和其他干事兄弟,收拾好包袱,准备随时跑路。
却说今夜亥时,大当家派人传唤他,庄文耀心里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嘴上答应着好好好,却使眼色让守门的兄弟打晕这个传话的人。
“诸位兄弟,都与我共事多年,我得的好处也没少给你们,今日东窗事发,这龙虎寨已不是我们容身之处。前日已叫各位备好行囊,车马我也都备好在山脚小店里,各位若还愿意跟我庄文耀一起吃香喝辣,可跟我一起走,若不愿,领了银钱自投奔他处。”
“我等愿意跟四当家。”这些人是庄文耀心腹,平日内吃拿他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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