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马一个激灵回过神,正对上一双沉寂缄默的眸子,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连忙错开眼,“啊?哦哦,够了够了!额不是……”
荆藏直起身,封马指了指地上两大摊肥肉,道:“他们怎么办?警察还……”话没说完,就看见身旁的人再次抽出了匕首,这一次封马看清了刀刃的寒光,不由得心里一沉。
“那那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仇怨,但警察就在外面,你也别,额,别太冲动,毕竟咱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得知道杀人违法还偿命……”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这不能怪他,荆藏的气势实在太压抑,在光线浑浊的仓库里显得尤为严肃,就好像封马敢为俩胖子多说一句话,下一秒那把刀就能吻上他的脖颈子似的。
啧,封马心说,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明明曾经也是警察来着。
忽然一道光闪入脑海,封马的眼睛亮了亮,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先冷静点哈,要不我帮你处理他们?”
荆藏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小寸头,小寸头的脸上还粘着黑灰,表情却一脸的跃跃欲试。
……
“呼,累死爹爹了!”封马踢了踢脚边两个依旧昏迷的死胖子,从军用补给品卡车的车斗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车屁股后面冲着后视镜打了个呼哨,卡车应声放了一股尾气,在封马连呛带咳嗽的泪眼中呼啸着向大雪山深处那座戒备森严,纪律严明的兵哥哥们的岗哨驶去……
封马笑嘻嘻挥着手目送补给车远去,一回头就对上荆藏略显复杂的表情。
“嘿嘿,我帮你处理了俩人,打算怎么谢谢我啊?”封马边说边走向前去,他抬手胡乱搓了搓脸上的黑灰,刚要开口,荆藏却已经转过了身,稳步朝一世窟的后面走去。
“诶你这人。”封马看着荆藏的后背,对他的态度有些生气,忽然间一股力不从心的落寞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抬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眉眼也低垂下来。
这种对情感和人性的极端敏感反应,是“封鲤青”遗留下来的痕迹,灵魂再怎么变换,也无法根除的痕迹。
这样苦楚的痕迹同样根植于封马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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