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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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 (1 / 4)

        封马曾见过一句话,好像是在某本学生丢弃的言情刊物上瞧见的,没什么意思,内涵也不深刻,纯粹就是为了烘托看似风花雪月的气氛而编造的。

        那句话是,没有人是一座孤独的岛屿。

        没由来地,他现在就想起了这句话。

        手机莹蓝色的屏幕在佛龛上忽明忽灭,周边一片死寂,就像暗潮汹涌的夜幕下的海潮,一只孤独孱弱的磷虾浮于其中,那一抹亮色,渺小又不可忽视,蕴含着未知的意义。

        封马此刻也顾不上后颈的疼痛了,他伸手狠狠地在脸上揩了一把,压下鼻腔的酸涩,然后缓缓抚上大门,微微用力,木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是没有被推开。

        这门是锁住的,光线太暗,封马头晕眼花也看不清门锁挂在什么地方,胡乱摸了两把,还没等摸到门锁,就听见后院木门被推动的声音。

        封马心下一动,立即收了手两三步跳到了台阶边缘下方的草丛里。他半蹲下来,借着夜色和半掩的乱草,封马眨了眨眼仔细盯着门口的方向。

        不多时,门与地面的摩擦声再次响起,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即使光线昏暗,夜色正浓,封马也几乎立即就从体态和身高上辨认出了来人。

        “这家伙,刚才跑哪里去了。”封马暗自嘟囔了一句,瞧见来人朝这边过来了,又立即住了嘴,不动声色地矮了矮身子,将自己完全缩成一团藏了起来。

        荆藏不知刚从哪里回来,带着一身的寒气,显得整个人气势更加冷冽了,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深邃的,带着一丝不可查觉的温度。

        这倒是使得封马有些诧异。

        荆藏的披风划过草丝,扬起沙沙声,封马不觉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房门前,这人走路很稳很轻,但封马却从他的脚步频率中察觉到一丝焦灼和虚浮。

        就像,就像前世照顾自己的老教授,每每在外面应酬喝多了酒,怕被媳妇责骂,就会在小区里走走停停,想上楼又怕媳妇那种。

        说起来,重生以后封马还没见过这位从始至终都像对待亲儿子一般关心自己的老教授。是自己辜负了这份珍惜可贵的关怀,可当时的封鲤青,遍体鳞伤,身陷囹圄,不知所措,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从楼顶一跃而下会给自己的老师带来多大的阴影和痛苦。可是如果那样活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毒瘤,永远不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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