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的目光似笑非笑的从我们脸上扫过,然后皱起眉头看着我,伸手在自己的下巴上点了一下。我无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原来还粘着一块点心渣。
我的脸立刻就红了。敏之斜了我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表情。而我,真恨不得眼前能有个地洞好让我赶紧钻进去。背着他偷吃,居然又被他发现了。这现世报也来得太快了点……
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我偷偷的抬头,罗大人正笑眯眯的看着我,看他的样子,好象是知道老爹罚我们不许吃晚饭的事。他看看敏之,再看看我,笑眯眯的说:“听你爹说你要见我,为什么?”
我看看老爹,他的神色已经和缓了下来,正笑微微的看着我。看到他的笑容里充满了鼓励的味道,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再一想,此时不问,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最深的疑问:“我只是想问问罗伯伯,为什么不提审李良去鸿雁楼见的那个姑娘呢?”
罗进的表情一僵,转头去看老爹。
老爹瞠目结舌的和他对视了一眼,于是罗进又转回头来看我,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戏谑的成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半信半疑的认真:“谁让你问这个的?”
我奇怪的看着他,“我今天去刑部衙门看你们审案子了。”
罗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也毫不避让的回视着他。良久,他微微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一仰,靠回到了椅背上。他的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敲来敲去,似乎有点举棋不定。
“罗伯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我连忙解释自己发问的动机:“我只是不明白,这应该是最重要的线索了,为什么刑部会按住不提?”
罗进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点点精明的神气。他就这么眨也不眨的瞧着我,斟酌了片刻,然后十分认真的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们能不能保证不透露给别人?”
我和敏之对视一眼,都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老爹好象有刹那间的犹豫,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罗进已经开始讲述案情了:“这个案子,是李良的家人来报案,说他目送李公子进了鸿雁楼,转天一早去接的时候,鸿雁楼却说没来过这个人,后来又说天未亮就走了。”说到这里,罗大人的目光很专注的看着我说:“老家人就到处找,两天后在城南一处荒宅里找到了李良的尸首,仵作验过,的确是中了须绒草的毒而死。这个老家人就一口咬定他家公子是被鸿雁楼给害了,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那个药铺的掌柜……”
“既然有人说他天未亮就走了,那说明他还是在那里过夜了。夜里究竟是谁接的这位客人?”我打断了罗进的话,毫不意外的注意到老爹和罗大人脸上都浮现出十分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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