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我却深深怀念起中京来。
我在黑暗中又摸到了怀里的那一枚飞刀。即使闭着眼睛我也能在脑海里无比清晰的描绘出它的每一个细节。黄铜吞口,刀身锋利而精致。为了携带方便,我给它佩了一个铜制的刀鞘。因为一直贴身收藏,它显得很暖。让我不由自主就联想到她那双倔强的眼睛。
忍不住又回想起明瑞和明仪拿着这把刀跑到我面前时,那种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其实那天他们来之前,清萍已经把禅山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我当时是怎么反应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只是有些吃惊吧。
毕竟那时还没有把西夏和记舞潮联系起来。
临西草原是我印象之中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了。几年前曾经跟随我的师傅去过一次,那一次族长拜托他从铁龙族那里买到了一批良种骏马——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对于马匹的热爱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这一次的交易,除了马匹还有一些兵器。
很难想象我的师傅会如此认真的去做这样琐碎的事,但是他却说他所做的事赢得了两个民族的友谊,值得。
我一直搞不懂他的想法,但是听上去也有道理。
他是我初次到达歧州那年认识的,我还记得他见我的第一面就摇头说:“这孩子虽然聪明,但是身体娇弱,学武恐怕……”
舅舅却说:“当真学无所成,人家倒要说是你这师傅没有真本事了。”
师傅的弱点就是经不得激将。就这样收下了我,学武的经过既不比别人更艰苦,也不比别人更顺利,却有个好处,就是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月可以跟着他天南地北的跑。这样乱跑,或者说游历的直接后果,就是跟着他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包括临西族和铁龙族的族长。
不过,认识西夏仍然是意外中的意外。
古丽塔是临西族族长最年幼的女儿,有些小姐脾气——象清荭。对于清荭,我只要不理睬她,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自作聪明的给自己找个台阶灰溜溜的离开。
但是那天,古丽塔似乎喝了点酒,这一招对她有些不灵验了。我看着她红艳艳的小嘴说个不停,脑子里却在绞尽脑汁的盘算怎样打发她走。直到“嘶啦”一声撕开袍子的异样声音重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才意识到沉默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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